博士生创建CGT公司,回首5年CEO之路


 

2024年3月19日,星眸生物宣布完成数千万元人民币的Pre-A+轮融资,在处于“资本寒冬”的今时,这笔融资颇受瞩目。星眸生物的创始人兼CEO还是一个刚满三十岁不久的年轻人,在星眸生物创建的这些年来,他多方荣誉加身,入选21年中国科协“科创中国”青年创业榜,获得2021年安徽省自然科学一等奖,2022年胡润U30中国创业先锋,2023年36氪“36Under36创业者”,2023年合肥市科创金融专家等。

 

最近,写意君专访了才源博士,一起回顾了他的创业之路。

 
 

 

才源

星眸生物创始人兼CEO

 

 
1
回首创业之路

才源需要从博士在读期间讲起。彼时是他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攻读硕博学位的第四年,2019年4月,他作为第一作者在Science Advances期刊发表了论文,展现了他利用新型基因编辑方法TRED治疗小鼠视网膜色素变性(RP)的成果。

 

“对于博士生来说,论文发表了,就该考虑工作的问题了。”才源一开始的想法是去英文杂志社做编辑,“挺天真的,当时只想着天天看文献,然后判断每个人的工作是否有价值,挺有意思的。”

 

他的博士生导师薛天教授以及博士课题的合作方导师中国科学院神经所仇子龙研究员,给了他另一个方向的建议:做转化的工作。两位导师都认为他博士期间做的科学研究值得往实际应用转化。

 

这个建议一下子就击中了才源的内心。早在他选择博士课题的时候就偏向了应用。“我觉得纯基础的科学好像离真正造福人类有点远,而偏应用的科学研究,价值可能来得更快些。”

 

决定了方向,他就开干了。2019年8月,还没有博士毕业的才源注册成立了星眸生物。次年6月,才源博士毕业。“真的是无缝衔接。”他笑道。

 

2020年是特殊的一年,新冠疫情初始,全国都按下了暂停键。“当时封控在家大概三个月,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创业的事情。”

 

才源创业的初衷是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治疗罕见病视网膜色素变性(RP),这是他博士期间研究的课题,也已经有了科研论文成果。

 

“我当时在思考,科学和商业到底有多大的距离。”他不仅自己思考,还和很多朋友进行了讨论,“我们当时的初步共识是,科学是科学,商业是商业。一件事从科学的角度评价是有价值的,但从商业的角度则需要重新评价。”

 

视网膜色素变性(RP)是一种罕见病,发病率在1/4000,其中涉及的基因有140种左右。才源关注的PDE6B基因突变型又只占其中的2%,初步计算可能不到2000人。“受益人群和整体市场规模都比较小。”他再三考虑,还是觉得这个赛道实在太小了。

 

于是,才源的创业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先做了调整——改道做眼科大适应证的基因治疗。他瞄准了AMD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又称Age-related Macular Degeneration老年性黄斑变性)。星眸生物的第一个管线是wAMD湿性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第二个管线则是dAMD干性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

 

AMD是眼科领域的大适应证,患者群体庞大。有研究称,2040年全球AMD患者数量预计将达到2.88亿例,我国70岁以上人群AMD的患病率为20.2%,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的加剧,AMD的患者数量也在持续上升。

 

回首创业的第一步,才源也忍不住感叹:“也许我本就是一个风险偏好比较重的人,导师们也许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提出一个如此契合我内心的建议。”

 

 
 
2
初生牛犊不怕虎

踏上创业之路后,才源发现:“我对做药这个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当时,在他这个博士生对制药工业的粗浅理解中,做药就是研发、临床、上市。“做完这些不就完整了吗?我觉得这个事情我好像也勉强能做。”如今回想起来,他这真真算得上“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也成了才源创业之初最大的挑战。他在对制药工业尚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开始了做药的创业。当时,他遇到的各种问题对于他来说几乎都是陌生的:CMC到底要做什么?“质量源于设计”是什么?临床如何设计,流程是什么?

 

“我都没有任何概念。我甚至不知道我应该知道些什么。”这对他冲击巨大,也成了他创业这些年来克服的最大困难。

 

才源对整个制药工业的认知,可以说是在不断与投资人接触的过程中,慢慢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刚开始,他被投资人一问一个懵,而后他将这些问题积累下来,深入研究学习。这些问题往往是碎片化的,但他在学习的过程中会将它们梳理成更完整更全面的知识,慢慢地把它织成完整的网络、搭出整体的框架。

 

此外,与一些相对成熟的企业家沟通交流,也对他帮助很大。也许是年轻,以及对自身吸收学习新知识能力的自信,才源一直保持着“空杯心态”,对于他来说,似乎并不存在“丢面子”这种事情。

 

“在这个圈子里,那些企业家大多都是我父辈的年纪。”作为晚辈,才源觉得向他们请教是如此自然的事情,而他们作为长辈,也乐于传授当年的经验。“他们帮我避了很多坑。”

 

才源快速地吸收着知识,补足对制药工业的理解。“我觉得这些年我的成长速度已经算很快了,但我依然愿意继续这个成长过程,我觉得我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说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提起此前参加同写意的“写意伊犁”活动。“那7天的新疆之行对我收获极大。”他兴奋道。他第一次如此长时间近距离地接触到如此多优秀的“做药人”前辈,从他们身上学到了许多。

 

其中让他深受启发与鼓舞的是驯鹿生物创始人兼董事长张金华。

 

“她不是医药产业出身,但依然把驯鹿生物做成了如此优秀的Biotech公司。”回望自身,以何需因投资人“没有产业经验”的质疑而怀疑自己?

 

那一次,他听她分享了不少驯鹿生物的创业经历,他佩服张金华的果敢决断。在当初长生生物疫苗事件爆发后,张金华果断地拿出自有资金置换了当初长生生物投资的股份,避免了更大的影响。“这种魄力,我觉得是非常值得我学习。”他赞叹。

 

他也被驯鹿生物的CAR-T伊基奥仑赛注射液“晚起步先到达”的故事鼓舞,作为获批临床较晚、仅为全国前二十的伊基奥仑赛,最终成为国内第三个获批上市的CAR-T产品,第一个获批上市的国产自研CAR-T产品。“虽然投资人喜欢对我们进行排序,但我觉得我不必自我设限,扎扎实实做就是了。”

 

目前,他觉得作为一个生物医药初创企业的CEO所需要的知识面已经基本具备了。“但一些细节还可以再深入些。”这也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学习方向,“对每件事情精益求精到细枝末节。”

 

 
3
长板够长,短板别短

 

他的另一个努力的方向则是“找资源”。

 

创业的核心任务可谓找人、找钱、找资源。“找人、找钱是一直在做的事情,而且我自认还做得可以。”事实上,星眸生物在最近刚刚完成了Pre-A+轮融资,获得了由凯风创投领投,合肥市创新投(合肥市高层次人才项目)等机构跟投的数千万元人民币。这在生物医药“资本寒冬”中,显得难能可贵。

 

但在“找资源”上,才源认为还需要进一步完善。“目前,外部资源的聚集是星眸生物的短板。”

 

对于星眸生物而言,长板自然是研发。“我就搞科研出身的,创始人属性会很大程度影响公司属性。”这一点,才源很是自信。星眸生物在研发上要求很高,这从其产品的很多方向都能体现。比方说,星眸生物在产品研发伊始,就需要确定是否能适应国际化竞争。

 

星眸生物目前进展最快的XMVA09注射液是一款用于湿性AMD的基因治疗药物,已获批IND(新药临床试验),即将进入I/II期临床试验。目前海外已有三款此类药物在临床后期阶段。“最早出来的药物可能基础些,后面的必须进行升级迭代。”XMVA09的升级来自其低免疫原性的双抗设计,有潜力覆盖更多单靶点不响应患者,更重要的是新衣壳带来的玻璃体注射的术式,这也是XMVA09在同类产品中的技术路线差异。其中,玻璃体注射作为目前抗体药物的术式,比起目前国内做得更多更为“主流”的下腔注射,操作难度和不良事件更低,这些优势在XMVA09的IIT研究(研究者发起的临床研究)中已现端倪。目前XMVA09的IIT研究观察期最长的第一例患者用药后已进行一年的临床追踪观察,患者有明显的BCVA(最佳矫正视力)增加,视网膜下积液完全吸收;临床获益最优的一例患者BCVA增加更是都达到了惊人的20个字母,临床获益极为显著。

 

“这是我们的长板,我们会一直保持。”他对此有把握。

 

至于公司的团队与内部管理,才源也自信不差。目前星眸生物有5个核心高管,包括研发负责人、临床负责人、运营负责人及财务负责人兼董秘。研发负责人与才源一样纯研发出身,与才源配合无间;运营负责人曾在Biotech公司负责运营,拥有十余年运营经验,创业之初就加入了团队;医学负责人曾在沈阳三生工作十年,有很强的医学经验,同时还有管理海外销售的经验;财务负责人兼董秘则曾是上市公司的证券事务代表,也在一些非上市公司担任过董秘。总而言之,都是经验丰富,并且——“年纪都比我大。”才源笑道,“他们会给我一些非常中肯的建议,大家总是一起商量着如何把事情做好。”

 

高管之间的平等交流也影响着星眸生物的公司文化。也许是因为才源是个90后,也许是因为星眸生物还在初始阶段,不需要庞大的体系与森严的等级,在星眸生物,任何一位同事,只要他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高管配合,那么高管就会配合。“一切为了效率和执行,大家都为结果负责。”

 

如果说满分是100分,上述这些,才源认为星眸生物能拿80分以上。而外部资源可能只有40、50分。而且这40、50分还都不是目前最需要的Big Pharma产业资源。

 

才源之所以看重产业资源,与VC机构和Big Pharma的投资逻辑不同有关。

 

虽然VC机构也有可能会长线持有,但由于基金存续期等原因更多的是通过短期投资寻找机会将股权进行出售,这决定了VC机构往往不会陪着一个创新药走到最后。这导致VC机构在判断项目价值的时候,会有自身的考虑。“比方说对待在研项目的差异化,VC机构可能巴不得不要有那么大的差异化,从而临床可以做得稳稳当当,他才好退出。”产品的差异化VC机构可能不能很好地理解,又或者并不在意,继而对企业的估计并不会因此而提高。

 

“产业的目光会更远些,更加以终为始。”他指出,Big Pharma出手的时候,更看重的是这个项目最终能否走到上市,并且在市场上能否获得认可。“和Big Pharma进行合作,可以减轻自己的压力,也可以保证后端可以更高质量地完成。”他表示,“我期待任何可能的合作,只要对我们的产品有帮助。”他接下来会花更多的精力,将星眸生物的这块短板补上。

 

 
4
科学家创业也可以很靠谱

才源可以说有两个导师,一个是在中科大读硕博时的导师薛天教授、校长助理,另一位是中国科学院神经所仇子龙研究员。才源博士期间的课题是薛天教授与仇子龙研究员合作开展的,因此在博士期间,他就需要经常往中国科学院神经所跑,接受仇子龙研究员的指导。

 

“他们两位都是我的人生导师。”除了学业上、科研上的指导,两位导师还在其他方面影响着他。

 

他坦言自己原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事情一旦出了问题,他会追究是谁导致的。“我一定会清算得特别清楚。”然而,在读硕博期间,导师薛天慢慢改变了他这种状态。“他是绝对结果导向型的。事情发生了,第一要务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考虑结果能不能弥补,如何做得更好。而后才是厘清责任,注意下次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在导师的影响下,他慢慢也养成了结果导向,遇到问题不太多地计较,不抱怨,而是寻求解决方法。这样的性格帮助他在创业中抚平焦虑、纾解压力。

 

仇子龙导师则成了星眸生物的董事长,帮助他解决了不少创业路上的问题,给了他很好的建议和分享。

 

此前,有文章指出科学家创业失败率很高,一份美国公司的调查更是显示美国高校教授创业的失败率惊人地达到了96%至97%。于是有了“教授创业不靠谱”的论调。

 

星眸生物作为两位科学家支持下,由在读博士生创建的企业,似乎也逃不掉这样的质疑。

 

然而,才源并不认可这种说法。他表示,在欧美有大量的公司是由科学家创立的,有些科学家甚至开了十几家公司。他曾看过一个数据:纳斯达克上市的Biotech公司中有30%—40%是由科学家创立的。

 

欧美有成熟的产业配套体系,职业经理人、资金等配合。创始人只需要把技术放到公司,并不太需要参与到公司的日常管理中。

 

对这种模式他比较认可。“科学家创业是可以的,但不能大包大揽。”在他看来,一个人能成为科学家,他的智商是毋庸置疑的,他如果要好好去学习公司管理、商业路径,相信也是能学好、做好的,但这需要大量时间的投入。而科学家往往并没有这种时间投入。这种情况下,科学家还在过多干涉公司管理的话,往往会导致失败。

 

所以,在他看来,科学家创业最好的方式就是做好技术的事情,其他尽量不参与,或者慢慢学习慢慢了解。

 

就如仇子龙之于星眸生物,虽然是董事长,但并不会过多参与日常管理和商业运作的工作,而是帮助解决技术问题、在科学的领域对接资源。星眸生物则在才源和其他专业的高管带领下,走过了最开始的5年,在XMVA09刚获得IND批件时,就获得了资本的认可。“这不也是科学家创业也靠谱的证明吗?”他笑道。

 

至于未来,才源表示,虽然国内AMD基因治疗这个赛道竞争激烈。“目前浮上水面的有七八家,星眸生物不算早;潜在水下的还有很多。”但是他对星眸生物的研发能力、技术差异化价值都很有信心。“特别是等到III期临床试验时,需要大规模入组病人,我们玻璃体注射这样简单易操作的术式优势会更明显。”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到时候,我们会一骑绝尘,跑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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