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关FDA：PD-(L)1/VEGF双抗的十字路口-同写意--领航中国新药，赋能创新发展

闯关FDA：PD-(L)1/VEGF双抗的十字路口

更新时间：

2026-02-04 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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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的Ivonescimab（依沃西），即将迎来自己的出海大考。

1月底，FDA正式受理了Summit Therapeutics提交的PD-1/VEGF双抗上市申请，审评截止日期定为11月14日。

这款源自康方生物的创新药，过去几年间，从中国走向世界，其临床数据一度引发全球肿瘤界震动。2024年，该药在III期临床“头对头”击败Keytruda，将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无进展生存期延长近一倍。

该里程碑事件，直接点燃跨国药企对中国PD-(L)1/VEGF双抗资产的收购狂潮。

然而，Ivonescimab通往FDA批准的道路并非坦途——2025年全球III期研究HARMONi中，在总体生存期数据上未能达到预设的统计学显著性阈值。

FDA曾告知Summit，需要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总体生存获益来支持上市授权。Summit却暗示，Ivonescimab对于美国和中国患者均显示出持续的疗效，只是由于试验设计差异，导致已公开的海外数据看起来不太稳健。

不管怎样，随着Ivonescimab评审日期的出炉，行业很快会得到监管部门的答案。而这，也关系着一众同类产品的命运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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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者

Ivonescimab的故事，始于肿瘤治疗两大核心通路：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与抗血管内皮生长因子。

2018年，随着Keytruda等海外产品入华、本土创新上市，PD-1单抗赛道备受瞩目。不过，将PD-1与VEGF联合的尝试已在酝酿。

作为康方生物开发的第二款基于PD-1的双抗药物，Ivonescimab在2020年首次进行中国IND申请。彼时，罗氏开发的PD-L1抗体Atezolizumab与VEGF抗体Bevacizumab的联合疗法，将一线肝癌的死亡风险降低一倍，同时在肾癌和非小细胞肺癌中联合疗法均相继获批。

Ivonescimab临床前结果展现的潜力，证明康方生物并非盲从。

基于独特的四价结构，Ivonescimab协同结合PD-1和VEGF，形成一个更加稳定的“簇”复合物，这显著增强该候选疗法对两个靶点的结合亲和力。

具体来说，VEGF的存在，使Ivonescimab对PD-1的结合亲和力增强超过18倍，从而极大提升其对PD-1/PD-L1信号通路的阻断效果。而PD-1的存在，也增强Ivonescimab对VEGF的结合亲和力，增幅超过4倍，强化其对VEGFR信号通路的阻断能力。

2021年的ASCO大会、CSCO大会期间，康方生物分别公布了Ivonescimab的I期、II期初步临床积极数据。

一年后，基于康方生物更新的联合化疗治疗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的II期数据，以及单药治疗晚期非小细胞肺癌的Ib/II期数据，Ivonescimab成为国内肺癌领域唯一获得三项突破性治疗药物认定，也是国内唯一在PD-(L)1耐药的肺癌治疗领域获得突破性治疗药物认定的创新药。

康方生物的进展，最终促成里程碑式的授权。2022年，Summit宣布以5亿美元首付款、最高50亿美元的总交易额获得Ivonescimab的海外权益，刷新当时中国创新药出海纪录。

此次合作，让Ivonescimab拿到进入全球市场的通行证，而下一个转折点随即浮现。

2024年，WCLC大会上，康方生物公布HARMONi-2研究结果：在PD-L1阳性非小细胞肺癌患者的一线治疗中，Ivonescimab单药将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从Keytruda的5.82个月延长至11.14个月，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49%。

这是全球首个在III期临床中“头对头”击败Keytruda的PD-1/VEGF双抗药物。现场掌声雷动，中国创新药首次在肺癌领域展现出超越“药王”的实力。

数据公布次日，康方生物股价上涨15.77%，市场对这款药物的期待迅速攀升。

MNPA在2024年批准Ivonescimab上市。然而2025年5月，Summit更新的全球III期临床数据显示，无进展生存期优势显著，总生存期数据却尚未完全达到预设的统计学阈值，该结果引起海外市场的谨慎。

FDA在2025年发布的《癌症临床试验中总生存期评估新指南草案》中明确要求，在可行情况下，总生存期应作为临床试验的主要终点。监管环境的变化，让Ivonescimab面临更为严格的审批标准。

面对挑战，Summit和康方生物并未退缩。同年9月的WCLC大会上，披露的HARMONi研究最新成果显示：中位随访时间延长至13.7个月后，西方患者数据成熟度提升，总生存期的风险比缩小至0.78。

虽然仍未达到研究预设的统计学显著性阈值，趋势持续向好。更重要的是，中国患者亚组显示出统计学显著的总体生存获益。

2025年第四季度，Summit正式向FDA提交Ivonescimab上市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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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金热

尽管Ivonescimab尚未获得FDA批准，但这长达数年的研发经历，尤其是在“头对头”试验上的成功，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其中当然也包括资产交易。

毫不夸张地说，正是Ivonescimab，让跨国药企纷纷将目光投向中国，掀起一场PD-(L)1/VEGF双抗资产的收购狂潮。

2024年11月，默沙东以高达32.88亿美元的潜在总价，引进礼新医药的PD-1/VEGF双抗LM-299。短短半年后，礼新医药与默沙东合作的PD-1/VEGF双抗LM-299完成技术转移，触发3亿美元付款，成为协议中首个重大里程碑兑现。

同期，在合作授权的基础上，BioNTech以8亿美元的预付款、额外最高1.5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整体收购普米斯，获得其PD-L1/VEGF双抗的全部权益。

进入2025年，这股东风还在猛吹。5月，辉瑞以罕见的12.50亿美元预付款，以及48亿美元里程碑付款、双位数百分比的销售分成，从三生制药引进了PD-1/VEGF双抗资产，再次点燃了这个赛道。

又过了一个月，BioNTech重新占据讨论焦点：BMS与其达成协议共同开发BNT327，而这款PD-L1/VEGF，正来自普米斯。

要知道，BioNTech收购普米斯时不过是最高9.5亿美元的对价，半年多时间，这笔投资就翻了十倍以上——BioNTech与BMS的授权协议总额高达111亿美元。

而最近的一笔重磅交易，来自荣昌生物与艾伯维。

1月，双方就PD-1/VEGF双抗RC148签署独家授权协议，首付款6.5亿美元，交易总额最高达56亿美元。无论首付款还是潜在最高交易额，该交易均为荣昌生物对外授权的新高。

消息公布次日，荣昌生物股价猛涨超13%，最终收于20%涨幅，市场对PD-(L)1/VEGF双抗的热情不减，可见一斑。

BMS首席执行官Chris Boerner曾直言不讳，PD-(L)1/VEGF双抗的“竞争将会极其激烈，我们不想成为第四名，因为市场份额将被第一或第二名拿走”。

据Sleuth insights的不完全统计，截止2025年3月，全球在研PD-(L)1/VEGF双抗达35款，中国占据20款。而来自彭博社分析显示，截至2025年10月，约有104项PD-(L)1/VEGF双抗临床试验正在进行或计划启动，预计将涉及超过2.7万名癌症患者。

这股交易热潮背后，是跨国药企对“专利悬崖”的焦虑和对新一代肿瘤治疗方案的迫切需求。

以默沙东旗下Keytruda为例，作为全球最畅销的肿瘤药物，这款产品2024年销售额近300亿美元，但其专利将于2028年到期。这种困境并非默沙东独有。未来几年，全球药企将有价值约3000亿美元的药品专利到期。

各大药企急需找到能够迭代或补充PD-1单抗等重磅产品的新疗法，而PD-(L)1/VEGF双抗被认为是最有希望的候选者之一。

换言之，现有的PD-(L)1赛道参与者，可能不仅仅寻求双抗来巩固其地位；相反，追逐检查点抑制剂的玩家，有望利用这些下一代抗体的资产来弥补错失的PD-1机会，甚至可能超越以默沙东为代表的PD-1龙头。

因此，在可预见的2026年，PD-(L)1/VEGF双抗的叙事仍不会终止。

BMS和BioNTech交易宣布前不久，参加ASCO大会的礼来肿瘤学总裁Jake Van Naarden就透露，考虑到PD-(L)1/VEGF双抗的数据“令人振奋”，礼来拥有自己的PD-(L)1/VEGF产品当然是有意义的，而现阶段，这家巨头拥有比以往更多的资源引进这种药物并进行临床开发。

对另一家MNC诺华而言，PD-(L)1/VEGF显然处于上升期。

辉瑞跟三生制药的合作披露后，诺华开发总裁兼首席医疗官Shreeram Aradhye称，“这显然是一个我们会仔细评估并考虑所有选择的领域”。

按照他的说法，PD-(L)1/VEGF双抗可以为诺华带来一系列机遇，甚至超越公司内部的放射性配体疗法研究，诺华将该领域视为一种“潜在的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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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赛

如今，Ivonescimab进入FDA审评的倒计时阶段，整个PD-(L)1/VEGF双抗赛道正站在十字路口。

Truist Securities分析师在2025年9月的一份报告中指出：“Ivonescimab在EGFR突变肺癌中的监管路径不确定，依赖于FDA的宽大处理。”

事实上，一些国内从业者也向同写意表示过担忧。

例如，部分分析意见认为，FDA已经把政策收紧，强调临床获益的金指标是总生存期。从Summit最后给出的结果看，总生存期数据没有达到显著性差别，所以想要获批的难度不小。

Summit设计的试验方案似乎存在缺陷。有临床背景的专家称，由于纳入的西方人群太少，Ivonescimab获批希望小于一半。

但国内一位统计学背景的审评专家向同写意表示，HARMONi研究的西方人群入组时间短，导致随访时间偏少，有可能在事件数达标时依沃西的疗效还未得到展现，从而稀释最终的获益，造成阴性结果结果。

换言之，Ivonescimab的真正效果仍值得期待。

而在同写意接触的受访者中，不乏态度积极者。纵观先例，在欧美的获批治疗EGFR适应症的疗法，基于强无进展生存期结果的不少见，照此分析，Ivonescimab海外上市并非不可能。

“总生存期的统计学显著性，不如临床上带来的改善重要。”一位临床专家向同写意表示，总生存期风险比落在0.75到0.80之间，就已经是有获益的好药。

也正是从这里，可以引申出另一个更广泛的争议点：PD-(L)1/VEGF双抗的价值究竟有多大？

彭博情报分析师指出，行业正试图用相同的乐高积木搭出新东西，这不是颠覆性的创新。也因此，这些PD-(L)1/VEGF双抗能否真正产生此前单药无法实现的不同效果，尚待观察。

不过，一位亲历BioNTech收购普米斯这笔交易的业内人士，将视线引向新的地方。在其看来，这个游戏“玩的不是PD(L)-1/VEGF大于Keytruda，而是PD(L)-1/VEGF联合ADC，大于Keytruda与化疗的这种SOC组合”，至于是双抗的作用还是ADC作用，不是很重要。

康方生物已明确表示，内部正在开发ADC产品，同时也有与其他ADC公司合作的意向。该公司的目标是打造“下一代IO基石药物”。

据悉，康方生物已经进行多项联用研究，包括其PD-1/CTLA-4双特异性Cadonilimab和CD47抗体Ligufaliumab，已在不同适应症上看到亮眼的数据。

新入局者辉瑞，对PD-(L)1/VEGF双抗前景信心十足。

2025年11月，这家巨头在引进三生制药的资产后，宣布将启动7项临床试验，涉及超过2000名患者，并计划在2026年再启动10项研究。提高总体生存率将是其主要目标。

接下来，随着更多临床数据的积累，以及Ivonescimab率先“撞线”换来的监管路径显现在即，PD-(L)1/VEGF双抗赛道将经历一轮洗牌。

如果Ivonescimab获得批准，它将为中国创新药出海树立新的标杆，并可能引发更多同类产品的快速跟进开发。但最终能够脱颖而出的，将是那些不仅拥有科学创新，更具备临床价值、执行效率和战略耐心的玩家。

参考资料：

1、Summit’s Potential Keytruda Rival Gets November FDA Decision Date

2、Regulatory tracker: FDA sets decision date for Summit's PD-1xVEGF bid

3、PD-(L)1/VEGF双抗：中国叙事的光明未来

4、PD-1/VEGF双抗的“一盆冷水”

5、“扫货中国”背后：美国生物制药，何处去？

10、巨头请回答：三千亿专利悬崖，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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