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S药物研发的“二十年轮回”:从撤离潮到爆发前夜
更新时间:
2026-03-06 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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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强生在2025年初以146亿美元收购Intra-Cellular Therapies,当KarXT成为35年来首款获批的新一代精神分裂症药物,当多奈单抗为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带来确切获益——中枢神经系统(CNS)药物研发似乎正站在一个历史性的转折点上。
但这片热土上依然弥漫着“围城”的气息:一边是MNC曾经的集体撤离,一边是Biotech的狂热涌入;一边是突破性疗法的曙光,一边是III期临床的残酷失败。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领域,如何找到确定性的路径?
近日,写意君专访了上海瀚枢生物创始人郭飞博士。作为一家专注神经精神领域临床前研究的CRO企业掌舵者,郭博既看到了“春天的迹象”,也清楚脚下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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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GSK、诺华撤离到“春天来了”:二十年的轮回
“大概20年前,GSK、诺华、罗氏这些巨头纷纷在中国设立研发中心布局神经系统药物研发,但后来都撤走了。”郭博开场便点出了这段行业的集体记忆。
彼时撤离的原因很简单:CNS药物研发太难了。缺乏有效的生物标志物,临床失败率高,让众多药企望而却步。
但20年后的今天,郭博看到了完全不同的图景:“我们迎来了非常好的时期。”这种乐观建立在多重技术突破之上——现代分析技术、AI驱动的表型分析、新的递送技术、肽类及核酸类药物的脑部递送方案。
“未来最大的爆发点可能在神经退行性疾病,特别是阿尔茨海默病(AD)和帕金森病(PD)。”郭博判断。这一判断的背后,是这些疾病拥有了相对明确的生物标志物——Aβ、tau蛋白、α-synuclein,以及能够过脑的新方法。
然而,精神疾病仍面临较多的挑战。“抑郁、精神分裂、焦虑等疾病目前还没有非常明确的生物标志物,疾病机制也需要进一步的研究。”郭博坦言。
“但我相信未来十年内,肯定会有很大的进展,也会有重磅的药物上市。我们回头看二十年前的肿瘤,也面临很大的问题,没有好的生物标志物,也不清楚肿瘤中的基因突变,但是这二十年,肿瘤的发展非常快,研发出了许多靶向药物,包括小分子、多肽、抗体的药物,以及CAR-T为代表的细胞治疗药物,给肿瘤的患者带来了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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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不会告诉你它抑郁了”
CNS药物研发的高失败率,根源在于评价体系的模糊性。
“肿瘤研发可以用影像看到实体瘤,可以通过基因检测找到突变。但神经精神疾病呢?显微镜照不到,抽血也看不到什么。”郭博道出了这个领域的根本性困境——缺乏生物标志物。
这种缺失在临床前研究中造成了巨大障碍。“很多人会质疑:老鼠有抑郁吗?老鼠有精神分裂吗?”郭博的回答是肯定的,“老鼠肯定有抑郁,也有精神分裂,但难点在于——老鼠不会告诉你,我抑郁了。”
无法“开口”的动物,迫使研发者寻找更客观的评估方法。郭博介绍,瀚枢生物经过几年的努力,找到了一些很不错的“生物标志物”,比如电生理的特征、生化指标等,这种跨物种的一致性,可能是连接临床前与临床的桥梁。
另外,AI驱动的行为学分析正在成为新的突破口:借助视频分析技术,AI可精准识别动物的姿态、面部表情等细微变化,识别不同精神类疾病对应的行为学指标特征。
“我们要尽量减少人为干预,用大数据的方式去发现那些我们肉眼看不到的表型差异。”郭博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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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A新政与“新方法学”:替代还是互补?
2025年4月,FDA宣布将逐步淘汰单克隆抗体等药物的动物实验强制要求,转而鼓励使用类器官、器官芯片、AI计算模型等“新方法学”(NAMs)。这场被誉为“百年范式变革”的监管革命,对CNS研发意味着什么?
郭博的观点冷静而理性:“不可能完全替代,动物实验仍是体内系统性研究不可替代的环节。”
但他同样看到了新方法学的战略价值,器官芯片、类器官能解决CNS领域部分应用场景的问题,比如:“通过血脑屏障的评估,用器官芯片来模拟药物能否透过血脑屏障,这是非常有效的应用。”
类器官及器官芯片技术的进步推动药物发现和评价体系的革新。瀚枢生物也在布局类器官和器官芯片技术,用于早期药物发现和血脑屏障穿透性评估。但郭博强调,这些技术与动物模型之间应该是“互补共存”的关系,而非简单的替代。
“FDA的ISTAND项目和Context of Use(COU)概念,正在为这些新技术建立认证路径。但距离大规模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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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CNS研发的“本土化”突围
与欧美相比,中国CNS药物研发呈现独特的产业生态。
“在做药这件事上,从0到1的新靶点发现,欧美确实走在前面。但在工程化方面,中国已经远超海外。”郭博指出,近年来不断有中国CNS管线通过BD交易走向全球,证明了本土研发的实力。
中国CNS研发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原发性创新能力的不足。“每天我们都在发Nature、Science、Cell,但真正能转化为原创新药的机制发现还不够多。”郭博认为,这需要学术界与工业界的深度融合,“做药的人需要基础研究带动,否则就没有源头。”
但中国市场有独特的优势:庞大的人口基数意味着即便是罕见病也可能拥有可观的患者群体;快速进入老龄化的社会结构(上海平均寿命已近87岁)让神经退行性疾病成为紧迫的社会问题;政府主导的生物医药投入为产业发展提供了坚实后盾。
“日本的老龄化过程我们能看得很清楚,未来中国脑健康问题会日益凸显。如何利用我们的人口优势、工程优势,结合扎实的基础研究,这是本土化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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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枢生物扎根CNS药物研发的六年
成立6年来,瀚枢生物已积累上百家客户,其中60%为大型Pharma,30%为Biotech。郭博总结了客户选择瀚枢的三大原因:
第一,对临床转化的极致追求。“我们不只是做动物实验,而是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性。我们开发了前沿的干细胞与类器官模型、电生理标志物、AI分析手段,就是为了让临床前的数据能真正预测临床结果。”
第二,垂直领域的专业深度。 瀚枢团队核心成员在神经系统领域拥有8-10年深耕经验,能够扎实完成药物表型分析和病理分析。
第三,高效率与高质量的平衡。 在BD出海成为常态的今天,郭飞博特别提醒:“不能只顾着拿首付款,要把口碑做好。现在不断有退货消息传来,说明效率与质量是创新药企面临的最大挑战。”
面向未来希望与瀚枢合作的创新药企,郭博传递了三个关键词:
合作——多层次的合作:企业与企业、企业与学术、企业与监管、中国与海外的全方位协作;
创新——“0到1的创新很痛苦,需要大量基础投入。CRO公司也需要创新,没有新的分析手段,很难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效率与质量——“不只是迈出第一步,要想到临床二期、三期怎么做,能不能成功。脑子里的这根弦必须一直绷着。”
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渐渐忘记了时间、家人,失去自理能力;抑郁症患者长期处于悲伤与绝望中,甚至出现睡眠障碍、躯体症状;癫痫患者饱受疾病发作的折磨……CNS疾病正困扰着无数中国家庭。
CNS药物研发的终极意义,或许就藏在这些具体而微的生命体验中。当技术的光芒照亮血脑屏障的迷雾,当AI算法捕捉到动物微小的行为变化,当类器官模拟出药物在人脑中的作用效果,当器官芯片上重现神经元的放电模式——我们离那个"确定性"的答案,似乎又近了一步。
“我相信未来会更好。”郭博说。这份信念,既来自技术进步的理性判断,也来自对生命科学本质的敬畏。
在CNS这个“最难啃的骨头”面前,中国力量正在书写新的叙事。而瀚枢生物这样的企业,正试图成为连接基础研究与临床价值的“转化枢纽”——这或许就是“瀚枢”二字真正的寓意。
上海瀚枢生物是专注中枢神经系统(CNS)疾病的临床前CRO,致力于为CNS药物研发提供一体化解决方案。拥有充分验证的细胞与动物疾病模型、高标准实验平台,助力客户加速创新疗法研发、降低临床失败风险。
核心技术涵盖AI驱动表型筛选、人源化干细胞与类器官、电生理、高通量EEG、组织学及分子生物学,服务领域覆盖阿尔茨海默病、帕金森病、抑郁症、精神分裂症、ALS、SMA、疼痛、卒中、睡眠、癫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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